第九百九十西章 心火相映，歧路歸真
夜痕踏那條不再是純粹玉質、而是呈現出灰白與暗青織的糙通道。後玉室那蠱的水聲與粘稠的凝滯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 悶 的 抑。空氣不再清新，重新瀰漫起地宮特有的、混合著灰塵與歲月腐朽的味道，只是比主通道淡了許多。手中的蒼白心火，芒己從之前的凝練如星，恢復較為穩定的、籠罩週三尺的和暈，但火焰核心，似乎多了一極 淡 的、不 易 察 覺 的 玉 質 澤，並非實質，而是一種意蘊，象徵著對“凝滯”與“虛妄”的勘破，以及心神在抵抗同化後的淬 煉 與 斂。
他的知似乎變得更加敏銳。雖然靈識依舊被制在外尺餘，但對周圍環境、氣息的細微變化，捕捉得更為準。這條新通道並非坦途，兩側糙的石壁上，開始出現一些意義不明的、凌 的 劃 痕，有些像是利劈砍，有些則如同野抓撓，還有數幾，約是早己模糊的、與外界石碑風格迥異的古 老 符 號，散發著淡淡的、不祥的氣息。地面上的灰塵不再均勻，有些地方堆積甚厚，有些地方則出下面暗青的、帶著細微凹槽的地面，凹槽中殘留著些許暗 紅 的、幹 涸 不 知 多 歲 月 的 痕 跡。
夜痕走得很慢，很小心。斷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，時刻消耗著他的力和意志。方才在玉室中勘破虛妄、藉助玄骨殘力發的消耗，以及持續維持心火穩定對抗凝滯之力的心神損耗，讓他此刻的狀態頗為糟糕，臉蒼白如紙，呼吸都帶著灼痛。但他眼神依舊銳利，如同黑夜中的鷹隼，不放過任何一點蛛馬跡。
“嗒。” 金屬桿點在石質地面上，發出輕微的迴響，在寂靜的通道中傳出很遠，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。這裡太過安靜，連自己的心跳和流的聲音都彷彿被放大了。
忽然，他停下腳步，蒼白心火的芒，照亮了前方不遠，地面上一個不 太 自 然 的 凸 起。那似乎不是石頭，而是一團蜷 著 的、裹 在 破 爛 中 的 東 西。
夜痕瞳孔微，沒有貿然靠近。他抬起金屬桿，隔空輕輕撥弄了一下。
“嘩啦…” 破爛的散開，出了裡面包裹的東西——一 幹 。蜷一團，早己徹底風化，皮在骨頭上，呈現出一種灰敗的皮革質，面目模糊不清，無法判斷年代和份。引人注目的是，這乾的雙 手 手 指，深 深 了 自 己 的 膛 之 中，指骨甚至刺穿了乾枯的皮和肋骨，彷彿在死前承了無法想象的痛苦，試圖挖出自己的心臟。乾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傷痕或戰鬥痕跡，只有這詭異的自殘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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