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學霸鄰居是竹馬_第44章 我社團有個陽光學長(1)

作者:淺溺桃浦兔·5個月前

南方的秋日,總帶著一種黏稠的、揮之不去的氣,不像北方的秋高氣爽,彷彿連空氣都帶著清晰的骨節。顧言合上厚重的計算機專業書,有些發脹的太。窗外的天已經暗沉,遠教學樓亮起星星點點的燈,像散落在天鵝絨上的碎鑽。他習慣地拿起手機,螢幕亮起,定格在和林曉曉的視訊通話介面。上一次通話記錄,是兩天前,時長十七分鐘。比往常短了十一分鐘。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悶,像這南方的氣,悄無聲息地浸潤上來。他點開那個悉的頭像,敲下一行字:「在幹嘛?」指尖懸在傳送鍵上,遲疑片刻,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。太刻意了,像一種不的查崗。他放下手機,試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程式碼世界,那些冰冷的、邏輯嚴的符號,此刻卻構建不起任何有效的屏障。宿舍裡很安靜,只有另一位室友敲擊鍵盤的噠噠聲。顧言的生活彷彿被設定確的模式:教室、圖書館、宿舍、食堂。規律,高效,卻也……寡淡。直到那個來自北方城市的影片請求,像一顆投靜湖的石子,才能短暫地打破這種平衡。

他會提前十分鐘整理好書桌,調整好攝像頭的角度,確保背景整潔得如同他這個人一樣,無可挑剔。然後,在鈴聲響起第三秒時接起,用一貫平穩的聲線說:“喂。”螢幕那端,是另一個世界。嘈雜,鮮活,彩斑斕。林曉曉總是會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,抱怨素描課的老師多麼嚴苛,分食堂新出的甜品味道多麼奇怪,或者展示剛完的一幅隨手塗的鏡頭偶爾會晃,掃過堆滿畫的桌面,掃過窗臺上萌發的綠植,掃過鍍上茸茸金邊的髮梢。顧言通常只是聽著,偶爾應一聲,目卻會不地掠過螢幕的每一個角落,像最的掃描,捕捉所有細微的變化。換了個新發卡。好像瘦了一點。笑起來的時候,眼睛彎起的弧度,和他記憶裡的分毫不差。這種定時定點的聯絡,了他異地生活中一個秘的錨點。他從未承認過期待,但每一次通話結束,宿舍便會重新陷一種過於空曠的寂靜。

而最近,這種寂靜,似乎變得比以前更難熬了。承手機的震打斷了顧言的走神。是曉曉發來的訊息,一連好幾條,帶著雀躍的符號。「哥!我們今天社團招新結束啦!我加社了!」「社長人超好的!是咱們學校很有名的學長,陳宇,拿過好多獎!」隨訊息發來的,還有幾張照片。一張是社團招新攤位的全景,橫幅上寫著“沐社”,攤位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畫作,彩奔放,構圖大膽。另一張是曉曉和幾個新社員的合影,站在中間,比著俏皮的剪刀手,笑容燦爛得晃眼。正好,潑灑在每個人年輕的臉龐上,洋溢著一顧言環境裡稀缺的、毫無負擔的青春氣息。顧言的指尖在“陳宇”這個名字上停頓了一下。然後,他點開了第三張照片。那是一張抓拍的特寫,焦點是曉曉正低頭調盤的側影,但背景虛化,一個材高挑、穿著乾淨白襯衫的男生正微笑著看著,眼神溫和,帶著顯而易見的欣賞。男生鼻樑很高,眉眼舒展,是那種毫無攻擊、很容易讓人產生好的“學長”模樣。他的一隻手隨意地搭在畫架旁,姿態放鬆又著一行的從容。「這張是陳宇學長抓拍的!他說我調的專注特別好!」曉曉的文字裡,帶著被人肯定後的欣喜和一點點小驕傲。顧言的目鎖在那張照片上,很久沒有移開。螢幕的映在他深邃的眼底,明明滅滅。

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個場景:喧鬧的招新現場,溫暖的秋日,那個陳宇的學長如何自然地拿起相機,如何找到最佳的角度,如何用帶著笑意的聲音對曉曉說:“別,這個角度影很好。”而他,顧言,只能過一方冰冷的螢幕,旁觀著這一切。異地帶來的理距離,在此刻化了一種尖銳的實質,刺穿了他一直以來用冷靜和自制構築的外殼。他發現自己在意。非常在意。這種在意,陌生而洶湧,讓他有些措手不及。是哥哥對妹妹社圈的正常關心嗎?他試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,但心底某個角落發出清晰的嗤笑。不是。那種細微的、酸的、如同藤蔓般悄然收覺,名為“佔有慾”。他敲下回復,努力讓語氣顯得平淡無波,甚至帶上一點他慣常的挑剔:「畫架擺的角度不對,逆了。你這個社長,觀察力有待提高。」訊息傳送功。他期待著曉曉可能會發來一個氣鼓鼓的表,或者反駁說“學長明明很專業”。他會繼續用這種看似嫌棄實則暗含關注的方式,將拉回到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對話頻道里。然而,曉曉的回覆很快來了,卻完全偏離了他的預期。「啊?學長可能沒注意到吧。不過他誇我覺天生很好哦!還說以後社裡活,可以多指導我!」後面跟了一個開心到轉圈的表包。顧言的手指僵住了。他預想中的“鋒”沒有發生,曉曉完全沉浸在被學長認可的喜悅裡,甚至沒有察覺到他話語裡那點刻意的貶低。像一隻懵懂的小,歡快地跑向一片看似無害的草原,渾然不覺後注視著的目裡,已經掀起了怎樣的暗。一種無力的焦灼,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,在曉曉全新的大學世界裡,他不再是那個距離最近、最影響力的存在。會有別人發現的閃點,會有別人用溫和的態度接近,會有別人……分他未曾見過的、的笑容。他沉默地看著那條回覆,宿舍的白熾燈線冰冷地照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,投下一片淡淡的影。他需要做點什麼,來打破這種失控。轉晚上九點,顧言撥通了視訊通話。比往常約定的時間早了一天,也晚了一個小時。鈴聲響了許久才被接起。螢幕亮起,出現的畫面讓顧言的心微微一沉。曉曉那邊背景不是悉的宿舍書桌,而像是在一個開闊的空間裡,背景有約的談笑聲和音樂聲。的臉頰泛著運後的紅暈,幾縷髮被汗黏在額角,眼睛裡亮晶晶的,盛滿了未褪的興

“哥?”氣息有些微,調整了一下攝像頭,“你怎麼今天打來了?我們社團剛結束破冰活,我在回宿舍的路上呢。”“活結束這麼晚?”顧言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低沉幾分,聽不出什麼緒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度量,“什麼活需要搞到晚上?”“就是大家一起畫畫,做點小遊戲,互相認識一下嘛。”曉曉渾然不覺,依舊興致,“陳宇學長組織的,他可有創意了,弄了個速寫接力,好玩死了!我差點笑到肚子痛!”“陳宇。”顧言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語調平直,沒有任何起伏,“聽你提了幾次了。你們很?”“社長嘛,當然要悉社員啦。”曉曉彎起眼睛,“而且學長人真的超nice,一點架子都沒有。他還說,看我素描底子不錯,下次市裡有個青年展,可以推薦我的作品去試試看呢!”螢幕裡,孩的眼眸亮得驚人,那是對未來充滿憧憬、被希點燃的。顧言曾經在畫出一幅滿意的畫作時見過類似的彩,但此刻,這彩是因另一個男生的“推薦”而燃起的。一混雜著嫉妒和不安的闇火,無聲地灼燒著他的理智。他看著因為奔跑而微微敞開的領,看著潔的額角,看著毫無防備、喋喋不休地講述著“陳宇學長”如何如何的……一種強烈的衝,想要隔著螢幕,將拉回自己領地範圍的衝,幾乎要衝破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。

他打斷,話題突兀地一轉:“你上週說的那個數學建模作業,進度怎麼樣了?遇到難點了嗎?”“啊?”曉曉愣了一下,顯然沒跟上他跳躍的思維,臉上的興稍稍收斂,“那個啊……還有點卡殼。不過沒關係,學長說他認識理工科的學霸,可以幫我問問。”又是學長。顧言覺得腔裡那團火苗躥高了幾分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用上了以前輔導功課時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:“把題目發給我。外人指導,未必能切中要害。”這話帶了刺,連曉曉都約察覺到了。眨了眨眼,臉上的笑容淡去一些,顯得有些困:“哥,你怎麼了?學長也是好意……”“我沒事。”顧言飛快地截斷的話,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恢復冷靜,“只是提醒你,學業為主,社團活適可而止。別耽誤正事。”通話的氣氛,急轉直下。曉曉似乎想說什麼,但看著螢幕裡顧言那張沒什麼表、卻莫名著寒意的臉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兩人之間,第一次在視訊通話中,陷了某種尷尬的沉默。背景音裡,約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,似乎在曉曉的名字:“林曉曉,你的畫忘拿了!”“啊!來了來了!”曉曉應了一聲,轉而對著螢幕,語氣有些匆忙,“哥,我同學我,我先回去了。作業的事……我晚點再跟你說。”“……嗯。”顧言應了一聲。影片結束通話前最後一秒,顧言清晰地看到,鏡頭一晃間,那個穿著白襯衫、拔的男生小跑著鏡,將一沓畫紙遞到曉曉手中,兩人相視一笑。那個畫面,短暫,卻刺眼地定格在顧言的視網上。合螢幕徹底黑了下去,映出顧言自己繃的面容。

宿舍裡只剩下室友規律的鍵盤聲,此刻聽來卻分外聒噪。他維持著拿著手機的姿勢,一,像一尊瞬間被冰封的雕像。心臟在腔裡沉重地跳,每一下都敲打著一種名為“不安”的節拍。那個學長的影,曉曉毫無芥的笑容,以及那聲自然而親暱的“林曉曉”,像無數細的針,紮在他最敏的神經上。他第一次如此到了“敵”的威脅。不是高中時那些稚的挑釁,而是一個同樣優秀、曉曉邊、可以隨時分喜怒哀樂的同齡男。而他,遠在千里之外,只能憑藉一脆弱的網路線纜,捕捉生活中零碎的片段,甚至連一句過界的關心,都要小心翼翼地披上“兄長”的外。這種認知帶來一種近乎蠻橫的焦灼。他起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南方夜晚溼潤的風湧進來,卻吹不散心頭的鬱結。樓下有並肩走過,孩笑著挽住男孩的手臂,姿態親暱。他和曉曉,算什麼呢?法律上毫無緣關係的“兄妹”?這個份曾經是隔絕他人目的屏障,此刻卻了困住他自己的牢籠。他無法像那個學長一樣,自然地對曉曉示好,無法理所當然地介的生活,更無法……宣示主權。一種強烈的、想要立刻買一張機票飛到城市的衝,荒謬地湧上心頭。他想親眼看看,那個“沐社”是什麼樣子,想看看那個陳宇的學長,究竟是何方神聖。他想用行告訴所有覬覦的人,這個孩,是他的。但理智很快將這了下去。他憑什麼?以什麼份?哥哥關心妹妹的社?這個藉口,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可笑。

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,僅供參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