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學霸鄰居是竹馬_第157章 籌備序曲與不速之客(1)

作者:淺溺桃浦兔·5個月前

清晨的過輕薄的紗簾,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,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,彷彿也沾染了室特有的寧靜與甜。林曉曉是在一種踏實而溫暖的包裹中醒來的。不同於麗江客棧的陌生,這是住了幾年的家,空氣裡每一個分子都悉得令人安心。而比環境更安心的,是後傳來的沉穩心跳和環在腰間的那條手臂。顧言睡得還很沉。昨晚他們從麗江返回,又和父母進行了一場漫長卻最終達共識的談話,直到深夜才得以休息。

此刻,他摘掉了平日裡的金眼鏡,毫無防備的睡和了他清醒時略顯清冷的廓,長睫低垂,呼吸均勻,下頜輕輕抵著的發頂,是一種全然的依賴與佔有姿態。曉曉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,想轉過更好地看他,腰間的手臂卻立刻收,將實地摟回懷裡,頭頂傳來一聲模糊的鼻音:“……別。”忍不住彎起角,像只功的小貓,安靜地窩回原。右手下意識地抬起,晨中,那枚“星月同輝”對戒在無名指上閃爍著溫潤的澤。這不是夢。他們真的訂婚了,獲得了父母的認可,並且,顧言為了,徹底斬斷了與那個抑的母族最後的牽連——他簽署了檔案,放棄了那份原本屬於他生母、如今由梁氏代持的權。想到昨晚顧言將簽好名的檔案遞給父親時,那份不容置疑的平靜和堅定,曉曉的心尖就像被溫水泡過一樣,得一塌糊塗。他說:“爸,麻煩您幫我理後續。從今以後,我和曉曉的未來,只由我們自己創造,與梁家再無瓜葛。”顧父當時眼中閃過的複雜緒,有欣,有釋然,最終都化為了一聲重重的嘆息和一句“好”。“醒了就著樂?”顧言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,在耳邊響起,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廓,激起一陣細的戰慄。曉曉轉過頭,對上他已經睜開的眸子,雖然還有些朦朧,但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見。“我哪有著樂,我是明正大地樂!”理直氣壯地說,手指調皮地他的臉頰,“顧先生,從今天起,你就是個‘淨出戶’的窮蛋了,後不後悔?”顧言捉住的手,送到邊輕輕吻了一下戴戒指的位置,眼神專注而深邃:“窮蛋?嗯,那我得更努力一點,才能養得起我的顧太太。”他一個翻,將籠罩在下,鼻尖抵著的鼻尖,聲音低沉而充滿,“而且,我最大的財富,不是已經在這裡了嗎?”兩人在床上笑鬧了一陣,直到變得有些刺眼,才磨磨蹭蹭地起床。

家裡的氣氛明顯不同了。餐桌上,蘇晴準備的是曉曉最吃的蝦仁蒸餃和顧言習慣的黑咖啡,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又真心實意的笑容。顧父雖然依舊話不多,但看報紙時,眉頭是舒展的,甚至在他們坐下時,罕見地主開口:“婚禮的事,你們有什麼初步想法?需要家裡支援什麼,儘管說。”這種被全家支援和祝福的覺,讓曉曉眼眶微微發熱。用力咬了一口蒸餃,鮮的湯在口中開,幸福也隨之滿溢。看向邊的顧言,他正優雅地喝著咖啡,鏡片後的目匯,無聲地傳遞著同樣的安定與暖意。承婚禮籌備,這項曾經看似遙遠又充滿阻隔的巨大工程,就這樣以一種猝不及防卻又水到渠的方式,拉開了序幕。飯後,正好,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,面前攤著曉曉寶貝似的從麗江帶回來的一個牛皮紙筆記本——這是他們昨晚在父母睡後,熬夜整理的“婚禮靈初稿”。“首先,場地!”曉曉盤坐著,握著筆,一副專案經理的架勢,眼睛亮晶晶的,“顧言,你喜歡室還是室外?草坪?海邊?還是那種古堡式的?”顧言靠在沙發裡,長臂舒展地搭在後的靠背上,姿態慵懶,目卻始終落在神采飛揚的小臉上。“隨你喜歡。”他答得從善如流,語氣裡是全然的縱容,“你決定就好。”“不行!”曉曉抗議,用筆尾輕輕敲了敲筆記本,“這是我們的婚禮,必須要有兩個人的想法!快說,不許懶!”顧言低笑,手將散落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,指尖不經意的耳垂,帶來一。“那我選……人一點的地方。”他沉了一下,“最好是隻有我們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。我不希我們的儀式,變一場社表演。”曉曉愣了一下,隨即瞭然。他天喜靜,不喜應酬,尤其是在經歷了梁家那種充滿算計的場合後,他更一個純粹、私、只屬於他們彼此的時刻。心裡的,用力點頭:“好!那我們就不選那種就幾百人的大酒店。我們可以找個小眾的莊園,或者……對了!”突然興起來,“我們可以回麗江辦嗎?就在雪山腳下,我們訂婚的地方!”這個提議讓顧言眼中也掠過一亮,但他很快冷靜下來,理分析:“想法很好。但要考慮親友的行程,尤其是爸媽們,長途跋涉會不會太辛苦?而且異地籌備,很多事不方便親自盯。”“哦,對哦……”曉曉的小臉垮了一下,但很快又振作起來,“沒關係!那我們就在本地找!一定要找一個有自然風景,又溫馨別緻的地方!”低頭在筆記本上唰唰地寫下一行字:“場地關鍵詞:私、自然、溫馨、小眾。”接著是風格。曉曉翻出手機裡存了不知道多年的圖片,有浪漫的森系,有聖潔的教堂風,有復古的民國風,還有炫酷的科技婚禮……一張張劃給顧言看,嘰嘰喳喳地表達著自己的喜好。顧言耐心地看著,偶爾給出簡短的評價:“這個太花哨。”“白搭配,清爽。”“科技……嗯,可以考慮融一點,比如簽到環節或者互環節,但主風格還是溫暖一點好。”討論到婚紗和禮服時,曉曉更是雙眼放。“我要試遍所有好看的款式!魚尾的、A字的、大拖尾的!顧言,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選好不好?”“當然。”顧言頷首,想象著穿上婚紗走向自己的樣子,心底一片,“我的禮服……簡單就好,重點是襯托你。”“那不行!”曉曉放下手機,認真地看著他,“我的顧先生那天也必須是全場最帥的!要量定製,要最好的面料!”說著,手幫他正了正並不歪的襯衫領口,作自然親暱。

過窗戶灑滿整個客廳,柱中塵埃浮,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氣和屬於家的溫馨。他們就這樣靠在沙發上,頭著頭,肩並著肩,為著生命中最重要的儀式之一,做著最瑣碎卻也最幸福的規劃。沒有激烈的衝突,沒有外界的力,只有兩個人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細水長流的默契。筆記本上漸漸被填滿,各種想法、待辦事項、預算初步劃分……雜,卻充滿了生機意。轉下午,顧言開始理因為旅行和解決梁家事而積的工作郵件和電話。他坐在書桌前,神專注,偶爾用流暢的英語與海外團隊通專案進展,恢復了那個冷靜高效的“顧總”模樣。但曉曉注意到,他的左手無名指上,那枚暗藍的“月”戒始終沒有取下,在敲擊鍵盤的間隙,會無意識地用拇指輕輕挲一下戒圈。曉曉沒有打擾他,抱著自己的數位板,窩在書桌旁的懶人沙發裡,開始構思婚禮請柬的設計。想自己手畫,這是的專長,也是能賦予這場婚禮的、獨一無二的印記。筆尖在數位板上流暢地,勾勒出雪山的廓,映襯著一對相依的影,背景是朦朧的日月同輝意象。畫得很投,偶爾抬頭看一眼正在工作的顧言,靈便源源不斷。要把他們故事裡的重要元素都融進去:雪山、日月、還有代表他們倆的符號……
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蘇晴出去買菜了,顧父在書房。曉曉放下數位板,正準備起去開門,顧言已經先一步按住了電話聽筒,對做了個“我去”的口型,然後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“稍等”,便起走向玄關。曉曉沒太在意,繼續低頭修改請柬的草稿。然而,門口傳來的對話聲,卻讓的筆尖頓住了。那是一個有些陌生,卻又帶著一聲,聲音溫和,但著一不容忽視的教養和距離。“請問,是顧言先生家嗎?我姓梁,梁雅茹。冒昧來訪,想和顧言先生,以及林曉曉小姐,談一談。”梁?曉曉的心猛地一跳,下意識地看向玄關方向。顧言的影擋住了大部分視線,但覺到他周的氣場在瞬間變得冷峻而警惕。梁雅茹……這個名字聽顧父提起過,是顧言生母那邊的一位堂姐,據說在家族中地位不低,但為人相對溫和理,與那強勢的舅舅不同。不是已經放棄權了嗎?梁家的人為什麼還會找上門?而且是在他們剛剛安定下來,開始籌備婚禮的這個當口?曉曉放下數位板,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,走到客廳與玄關的連線

看到顧言並沒有讓對方進門的意思,只是將門打開了一條不寬的隙,用自己的擋在那裡,語氣疏離而冷淡:“梁士,我想我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。我們之間,沒有什麼可談的。”門外的梁雅茹似乎並不意外,的聲音依舊平穩:“顧言,別誤會。我這次來,不代表家族的立場,至不代表我舅舅他們的立場。我只是……以我個人的份,想和你們聊幾句。關於你母親的一些往事,以及……一份可能希你們看到的東西。”母親的往事?東西?顧言的背影僵了一下。曉曉看到他的手指在側微微蜷。母親,始終是顧言心深也最複雜的一個結。即使他決心與梁家切割,但關於生母的一切,對他而言,依然有著難以抗拒的分量。梁雅茹很聰明,沒有再用利益或親綁架,而是選擇了這樣一個讓顧言無法輕易拒絕的理由。顧言沉默了幾秒,似乎在權衡。曉曉走上前,輕輕握住了他垂在側的手。他的手心有些涼。顧言回頭看了一眼,看到眼中無聲的支援和“無論你做什麼決定,我都陪你”的堅定。

他深吸一口氣,再轉向門外時,語氣緩和了些許,但依舊帶著戒備:“什麼東西?”梁雅茹的聲音過門傳來:“一份你母親去世前,託我保管的私人信件。囑咐我,在你……真正決定要守護一個人的時候,給你。”頓了頓,補充道,“放心,只有一封信。沒有其他任何附加條件。我只是來完最後的囑託。”

最終,顧言還是側,讓梁雅茹進來了。梁雅茹確實如顧父所說,氣質雍容,舉止得,與之前那位咄咄人的舅舅截然不同。穿著剪裁合的米白套裝,妝容緻,目在掃過曉曉時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打量,但很快便化為一種得的微笑。的視線在曉曉和顧言握的手上,以及他們無名指上那對顯而易見的對戒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掠過一複雜的緒,似是慨,又似是釋然。沒有過多寒暄,從隨的手袋裡取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、淺黃的信封,信封上沒有署名,只有淡淡的歲月痕跡。將信封放在客廳的茶几上,推向顧言。“這就是你母親留給你的。”梁雅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種追憶的悵惘,“寫這封信的時候,已經很不好了,但神是清醒的。說,這輩子最大的憾,就是沒能給你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庭,沒能看著你長大。……如果有一天,你找到了那個讓你願意不顧一切去、去守護的人,你能知道,祝福你。”顧言的目盯著那個信封,結滾了一下,沒有立刻去拿。梁雅茹站起,似乎不打算久留。“信我送到了,我的任務也就完了。顧言,曉曉,”看向兩人,語氣真誠了幾分,“拋開家族的那些紛爭不談,作為雅馨的姐姐,我真心希你們能幸福。若在天有靈,也會欣的。”走到門口,又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顧言一眼,意味深長地說:“信裡的容,或許會解答你心中一些多年的疑,也或許……會給你和曉曉的未來,帶來一點點不一樣的啟示。當然,看與不看,何時看,都由你們自己決定。告辭。”梁雅茹離開了,像一陣風,來得突然,去得也乾脆。客廳裡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那封薄薄的信,靜靜地躺在茶几上,彷彿承載著千鈞重量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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