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碾過最後一片碎礫石,發出乾的聲,隨即陷相對平整的混凝土地面。凌嶽緩緩踩下剎車,那輛經過多次同化、傷痕累累卻依舊堅的SUV,終於在一片寬闊的水泥廣場中央徹底停穩。
引擎的轟鳴熄滅後,車廂陷一種奇異的寂靜。這種靜,不是荒野中提心吊膽、隨時準備啟的死寂,而是一種……可以稍微放鬆繃神經的沉靜。
車窗外,是巨大的、由預製板和鋼結構搭建而的倉庫廓,像一頭匍匐在灰白天幕下的沉默巨。幾扇巨大的捲簾門有的半開著,出部幽深的黑暗,有的則閉著,鏽跡斑斑。這裡是他們偶然發現的,一個廢棄的區域流中轉中心。高牆、鐵網(雖然大部分已經破損)、相對單一的出口,以及部可能留的零星資,都讓它為了末世中難得的避風港。
“到了?”後座上,有些迷糊地抬起頭,了惺忪的睡眼。連日顛簸,讓兩位老人的臉上寫滿了疲憊。
“到了,。暫時……安全了。”凌嶽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,連續駕駛和時刻保持警惕,消耗了他大量的力。他過後視鏡,看到外婆也睜開了眼睛,正小心地著放在上的那個裝著母親骨灰的檀木盒子,裡無聲地念叨著什麼,像是在告。
副駕駛上的凌峰早已跳下車,年輕人總是恢復得快些。他展著有些僵的四肢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可能將為他們臨時“家”的地方。“哥,這地方真大!比我們之前待過的任何地方都大!”
陸續地,車隊其他車輛也駛了廣場。大車、改裝過的皮卡、傷痕累累的越野……它們像倦歸的群,小心翼翼地停泊在SUV周圍。車門開啟,倖存者們魚貫而出,臉上大多帶著和凌峰相似的、混合著疲憊、好奇與一僥倖的神。
連續多日的逃命奔波,反覆的天氣變化,似乎耗盡了車隊人的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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