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嶽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。他站在瞭塔上，看著吳海峰無償救治傷員，看著易安默默幫助老人，看著老陳和孩子們臉上純真的笑容。他冰冷剛的心絃，似乎被輕輕撥了一下。
張半仙不知何時來到他邊，順著他的目去，輕聲道：“天道無，常與善人。縱然是末世，人心深，總還存著一暖意。這暖意，或許不能退敵，卻能凝心。”
凌嶽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，然後才慢慢地開口說道：“我理解。鐵律之所以存在，是為了讓我們能夠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。然而，如果我們僅僅依靠鐵律，而失去了人，那麼我們就不再是真正的人了。”
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和外婆日夜祈禱的影，那無盡的願力中所蘊含的，不正是這種最質樸、最純粹的慈悲與牽掛嗎？這種，是人類區別於其他生的重要標誌之一。
凌嶽轉過來，面對著張半仙，繼續說道：“規矩不能輕易更改，貢獻點制度是我們生存的基石。但是……也許我們可以過一些方式來引導大家。比如說，我們可以設立一個‘互助池’，讓大家自願捐獻自己的點數。這些點數將專門用於救助那些確實無力支付藥費的傷員，或者獎勵那些像易安、老陳這樣超出本職工作範圍、表現出善舉的人。當然，這一切都不會是強制的，完全取決於每個人的意願。”
張半仙眼中閃過一讚賞之，輕聲說道：“潤細無聲，善。”這簡單的幾個字，卻蘊含著無盡的深意。
新的制度就如同骨架一般，是確保車隊在廢土中存活的關鍵所在。
然而，僅僅有骨架還遠遠不夠，那些發自心的微，才是流淌在骨架中的，是讓這支隊伍不至於淪為純粹生存機的靈魂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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