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林那令人骨髓發冷的死寂彷彿還在耳邊迴盪,磐石要塞已然駛一片全新的絕地。
眼前是一座龐大到不見盡頭的廢棄工業城市。鏽蝕的鋼鐵骨架刺破灰濛濛的天空,殘破的廠房如同巨的骸,無聲地訴說著往日的喧囂與如今的死寂。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、帶著金屬腥甜和有機腐敗的混合氣味,令人作嘔。
“能源大陣運轉正常,外圍金剛符陣能量充盈。”阿雅的聲音過部通訊傳來,帶著一技特有的冷靜,“檢測到前方城市生命訊號……極度集,且能量反應混,偏向混沌屬。”
凌嶽屹立在要塞主控室的舷窗前,眉頭微蹙。他的【破妄之瞳】悄然運轉,視野中,那座死城上空盤旋著幾乎凝實質的、帶著汙濁彩的混沌能量流,如同一個巨大的、不斷蠕的瘴氣沼澤。這與鬼林那種扭曲靈魂帶來的冷截然不同,更原始,更暴戾,充滿了純粹的吞噬與進化慾。
“減速,警戒陣型,放出偵察無人機。”凌嶽的聲音沉穩,過擴音法陣傳遍整個移堡壘。龐大的要塞緩緩降低速度,鋼鐵履帶碾過破碎的公路,發出沉悶的轟鳴。幾架搭載瞭解析出來的【真視之眸】符陣的小型無人機從要塞頂部升起,如同警惕的蜂鳥,向著城市邊緣飛去。
【真視之眸】——這舊世界饋贈的奇異能力,雖不及【破妄之瞳】能直窺本源、看破虛妄,卻能夠“知曉”周圍生的名稱和基礎特,在未知環境偵察中有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同步到主螢幕:街道上、廠房、甚至扭曲的鋼筋隙間,麻麻地爬滿了形態各異的昆蟲。它們大小不一,小如拳鼠,大若牛犢,甲殼閃爍著幽暗的金屬或骨質澤,複眼猩紅,口開合間滴落著有腐蝕的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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