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滬上的公共租界一片寂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打破這份寧靜。我坐在書房裡，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，對面的老陳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，在臺燈昏黃的線下閃著微。
胡公的意思是，人員暫時不進行撤離。老陳的聲音得極低，彷彿怕被窗外可能存在的耳朵聽了去，但該驚醒的一定要注意，一旦出現況就迅速將人全撤離。
我端起茶杯，青瓷杯中的龍井已經涼了，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。我沒有立即回應，只是過嫋嫋升起的熱氣觀察著老陳不安的表。書房裡的落地鍾發出沉悶的聲，每一秒都被拉得無限長。
老陳的結上下滾了一下，他掏出手帕了額頭：你...你怎麼看？
我放下茶杯，瓷與紅木相發出清脆的聲響。那兩個人，我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，未來會讓我們損失很大。
老陳的瞳孔微微收，他太瞭解我了。我們共事年餘，從陝省到滬上，他清楚我從不無的放矢。
你確定？老陳的聲音有些發。
我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站起走到窗前，拉開一窗簾隙。外面的街道空無一人，只有一盞煤氣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曳。有些事你這邊最好提前布個局。我背對著老陳說，別被人弄得手忙腳，再牽扯到組織發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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