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北上黎的途中，夜像墨一樣暈染開來。我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的景從城市變鄉村，最後只剩下漆黑的田野和偶爾閃過的村莊燈火。
車廂裡很安靜，學生們大多睡著了，有的趴在桌子上，有的靠在椅背上，角還帶著笑意 —— 大概是夢到了里昂的工廠和實驗室。宋老驢坐在我對面，手裡把玩著那把撿來的瑟槍，時不時抬頭看看窗外。
爺， 他低聲音，那兩個帶日文報紙的學生，剛才去了趟廁所，鬼鬼祟祟的。
繼續盯著， 我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牌，上面寫著 ，到了黎，找機會把他們的底細清楚。
凌晨時分，火車經過一個大站，上來一群穿黑風的人。他們戴著禮帽，帽簷得很低，看不清臉，只出裡叼著的香菸，在黑暗中明滅不定。
其中一個人經過我們車廂時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目掃過我們這群中國人，眼神里帶著一警惕。楊梅生悄悄握了腰間的槍，我輕輕按住他的手，搖了搖頭。
天亮時，火車駛進了黎郊區。窗外開始出現片的工廠和工人住宅區，低矮的房屋麻麻地在一起，煙囪裡冒出的黑煙把天空都染了灰。學生們陸續醒來，看到窗外的景象，都興地湊了過來。
那是雪鐵龍汽車廠！ 有個學生認出了工廠的標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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