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熊大聽完盧潤東平靜的敘述後,沉默了更長時間。他知道自家爺將此絕之事全權委託給他,是怎樣的信任與重託。
獵殺,對於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而然;而保護,則是他所承諾要堅守的本份。然而,這次任務卻如此特殊——它融合了搜尋、甄別、引、潛伏以及長期聯絡等諸多環節,每個環節都需要完全不同的技能和心理素質來應對,可以說是一項極其複雜且極挑戰的工作。
這無疑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力,彷彿一夜之間肩上的擔子加重了十倍!這種力並非僅僅來自於力或者勇猛方面的考驗,更多的是對其心智、耐力乃至對人察能力的全方位磨練與錘鍊。
不過,就在承這份沉甸甸責任的同時,一強烈的也如水般湧上心頭:一方面,那種被給予絕對信任並委以核心重任的激之讓他熱沸騰;另一方面,當一個獵手直面全新、強大而又充滿神秘的獵時,心深與生俱來的狩獵本能便會瞬間被點燃,迸發出無法抑制的緒。此刻,兩種截然不同的織在一起,猶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在他口激盪不休。
儘管從表面看去,他那張黝黑的面龐並未流出過多明顯的神變化,但只要仔細觀察便能發現,在他那宛如深潭靜水般的眼眸之中,正有縷縷微弱的芒在急速地閃耀、沉澱,並逐漸匯聚一抹愈發深邃、愈發剛毅果敢的寧靜之。
“事,三件,咱都記死了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,卻像砂紙磨過鐵板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,“人,俺挑最的。路,俺蹚最險的。孩子、毒瘤、眼線,這三樣,咱帶回來的,必定是你要的‘活種子’和‘真訊息’。差的,爛的,路上就剔了,絕不帶回來誤事。”
盧潤東凝視著他,良久,重重地、一下一下地拍在他厚實如岩石的肩膀上。沒有多餘的話,所有的囑託、信任、期待、乃至那一不易察覺的愧疚,都在這沉默而有力的拍擊中傳遞過去。張熊大直了腰背,承著,也用他紋不的姿態,給出了無聲的回應。
“的事你去安排,錢找國那邊拿。我等著給我的結果。”盧潤東收回手,又看了看窗外,雪沫似乎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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