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黑呢子大，領口裹得嚴實，臉被高空的風吹得有些發白，但步子還是穩的。他在舷梯上停了一瞬，往下面掃了一眼。
機場邊站著三個等他的人，後面是儀仗兵，再後面是灰濛濛的塬。他把墨鏡摘下來，拿在手裡，然後一步一步走下舷梯。
宋齡跟在他後。
穿著深旗袍，外罩一件狐皮領子的大，頭髮梳得一不。的目比蔣介石的和些，但也帶著一種慣於社場合的人特有的審慎——在看人。
先看馮玉祥，再看閻錫山，最後目在張學良臉上停了一下。這一下停得比前兩個都長。
陳家兩兄弟跟在後面。
陳果夫瘦，臉蒼白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，包帶子在手腕上纏了好幾圈。陳立夫比他兄長老些，目沉穩，下舷梯的時候先把四周的環境掃了一遍，從跑道邊的崗哨看到遠的塬，臉始終沒變。
然後是宋子文——隔了這些日子再回西安，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，只是在下舷梯時微微頓了一下，像是認出了跑道上的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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