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頂的空氣冷得發脆，吸進肺裡像嚼了一口冰片。
盧潤東站在亭子外面，把圍巾往上拽了拽。
他從亭子裡出來，手裡還拿著那木。兩人並肩站在山崖邊，看著腳下的雲海。雲在，白茫茫一片，偶爾出一道山脊，像海里的鯨背。
馮玉祥和孔祥熙陪著宋子文走上來，三人在亭子外面站了一會兒。
馮玉祥掏出一菸點上，吸了一口，忽然把煙吐出來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然後他和孔祥熙對視了一眼。
那一瞬的對視很自然，像是同時接到了什麼無聲的指令。
兩人默契地轉，往山下走去，故意留了慢一拍的宋子文在原地。
亭子裡只剩了四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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