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梨坐在主堂正位，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。剛理完趙軒的事，袖中那張寫滿名字的紙已經收好。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比剛才輕，卻更整齊。
門被推開，三個影走了進來。
沈懷舟走在最前，一玄勁裝未換，肩上還帶著外頭的風塵。他抬眼看見江知梨，腳步頓了一下。往日母親總是溫和低語，如今端坐高，眉眼不，竟讓他不敢貿然開口。
沈晏清跟在他後，手裡握著摺扇，指節微微發白。他本想說幾句閒話緩和氣氛，可一進門，目及江知梨的眼神，話就嚥了回去。那種冷，不是怒，也不是怨，像冬日井水，照得人心裡發寒。
沈棠月走在最後，襬輕晃。低頭看著地面，不敢抬頭。昨日被訓之後，整夜沒睡安穩，今日來見母親，都有些。
三人站定，齊齊行禮。
“孩兒見過母親。”
江知梨沒有立刻讓他們起。緩緩掃過三人，目在每個臉上停留片刻。沈懷舟直背脊，沈晏清垂著眼，沈棠月的手指悄悄掐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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