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燕七的聲音從馬車那邊傳來。柳娘收回目，轉過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，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。
暮四合，遠的天際還剩最後一抹橘紅，像一匹被人忘在角落裡的舊綢緞，靜靜地鋪在那裡，等著夜來收。
孔雀城的城牆上，一個哨兵看見了這輛不起眼的馬車從城門口駛出，朝北邊的道去了。他多看了一眼，覺得有點眼，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。他打了個哈欠，轉繼續巡邏。
馬車裡，燕七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。他的邊放著一個銅匣子，匣子裡裝著蛛巢在南蠻經營的全部家底。這匣子是他親手打造的，鎖是他親手配的，鑰匙掛在他脖子上，著口，溫熱的。他了那把鑰匙，又鬆開手。
“燕七。”柳娘坐在他對面，聲音有些悶。
“嗯。”
“我們還會回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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