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晚上，夜濃重，太傅府後院的室裡卻燈火通明。
林維舟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捧著一盞茶，茶水已經不冒熱氣了，他卻沒有喝，只是低著頭，看著杯裡浮沉的茶葉。
李翰坐在他左手邊，臉不怎麼好看，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，發出“篤篤”的悶響；崔明坐在李翰下首，手裡捻著佛珠，眼睛半閉著，像是在打坐，又像是在想什麼；兵部侍郎劉明今天也來了，坐在角落裡，一言不發，臉上卻帶著幾分焦躁。
幾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。
過了很久，李翰終於忍不住了，把手裡的茶盞往桌上一頓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抑不住的怒意：“今天的春闈，你們也看到了，一切順利，順得不能再順了！！南宮星鑾親自監考，考場秩序井然，那些寒門學子一個個寫得眉飛舞。”他頓了頓，咬著牙說，“要是真讓這場春闈順順利利地考完，以後這科舉，就徹底姓南宮了。”
崔明睜開眼，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手裡的佛珠捻得快了幾分。
劉明從角落裡探出頭來，聲音有些發：“李大人，你說的這些，我們都清楚，可現在我們能怎麼辦？南宮星鑾把試題封在自己王府裡，由落花看守，我們連題目長什麼樣都不知道，考場裡裡外外全是他的親衛，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，我們就是想手腳，也沒下手。”
李翰的臉更難看了。他知道劉明說的是實話。這一次春闈的防作弊措施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。南宮星鑾把能想到的都堵上了，連考場的座位都是隨機取的，本沒有給他們留作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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