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闈的最後一天，過得格外安順。
晨從東邊漫上來的時候，貢院的大門準時開啟，舉子們魚貫而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神。
沒有意外，沒有風波，世家的人像是約好了一樣，在這一天徹底安靜了下來，趙元啟的事就像一顆石子投湖面，漣漪散了，湖水又恢復了平靜。
南宮星鑾坐在考場正前方的椅子上，從早晨坐到中午，又從中午坐到傍晚。他的目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，掃過那些埋頭疾書的背影，掃過那些偶爾抬起頭來、與他對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的眼睛。
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年輕人寫完了最後一筆，放下筆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，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秀才還在寫，手在發抖，筆尖在紙上出一個又一個字，寫得很慢，卻一筆一劃都在用力。
有人已經了卷，有人還在對著試卷發呆。
南宮星鑾看著他們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覺。這些人，有的會高中，有的會落榜，有的會為朝廷的棟樑，有的會回到老家繼續教書。可不管怎樣，他們都有了同樣的機會。這是他能給他們的，也是他們應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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