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溯沒有說話，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，一下，一下，不急不慢，他的眉頭皺得很，像是擰了一個解不開的結，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，此刻寫滿了掩飾不住的擔憂。
南宮澈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皇兄，你都退下來了，還這些心做什麼？”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語氣輕鬆，“小十六那般聰明，肯定會好好的，而且就算他那邊出了什麼岔子，不是還有葉雲在嗎？葉雲那孩子穩當，不會讓人欺負了鑾兒去。皇兄就不要多想了。”
南宮溯搖了搖頭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他的背影在燭中拉得很長，顯得有幾分孤寂。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科舉，是世家的命脈，十六此舉，無異於要斷世家的，那些人經營了幾十年，盤錯節，牽一髮而全，他們怎麼會善罷甘休？”
南宮澈放下茶盞，也站起來，走到南宮溯邊，和他並肩站在窗前。夜風從湖面上吹過來，帶著水草的清腥氣，吹得兩人的袍輕輕翻。
“皇兄，你忘了國師那個牛鼻子說的話了？”南宮澈側過頭，看著兄長繃的側臉，笑了笑，“鑾兒負大辰國運，乃是天選之人。既然是國運所繫，怎麼可能連這點事都做不好？你啊，就是關心則。”
南宮溯的眉頭微微鬆了一些，可還是沒有完全舒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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