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控室裡的空氣彷彿還凝固在上一秒的凜冽裡。蕭何他們識趣地離開後，厚重的金屬門無聲合攏，將外面的嘈雜徹底隔絕。我站在角落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掌心，剛才夜磷梟抓著張揚下的力道，彷彿還印在空氣裡，帶著足以碎骨頭的狠戾。
張揚垂著頭，脖頸上的青筋還沒完全褪去。
他剛才被夜磷梟那句生不如死震懾住的模樣，此刻卻慢慢被一種更復雜的緒取代，像是破釜沉舟前的掙扎。
夜磷梟鬆開手後，指節因為剛才的用力而泛著青白。他沒再看張揚，只是轉走向寬大的控制檯，指尖隨意地劃過冰冷的螢幕，螢幕上跳的資料流在他深邃的眼眸裡投下明明滅滅的。說吧，他的聲音聽不出緒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迫，單獨留下你，該知道是什麼事。
張揚的結滾了一下，雙手在側攥得死。我看著他寬闊的肩膀微微垮塌下去，像是卸下了一層堅的外殼，出裡的疲憊。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，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緩緩抬起手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個小小的紅本子，邊角被挲得有些發，卻在總控室冷白的線下，出一種刺目的鮮豔。
我的呼吸猛地一滯，瞳孔不控制地收。
那太過悉，即使在這樣魚龍混雜的闇火基地裡，也知道那代表著什麼結婚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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