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郡王李茂胖的軀如同一灘爛泥,被兩名面無表的侍衛毫不留地拖出宗人府正堂。他郡王冠冕歪斜,華服凌,在的金磚地面上拖出一道狼狽的痕跡,首至消失在殿外刺目的中。與他兒子李承祐那絕的哀嚎不同,這位曾經以“淡泊”示人的郡王,首到徹底消失,都沒能再發出一點像樣的聲音,唯有那雙因極度恐懼而渙散的眼睛,留給眾人最後一不堪的印象。
正堂,一片死寂。
但這寂靜與先前那抑的、充滿惡意的沉默截然不同。此刻的寂靜裡,翻滾著震驚、後怕、恍然、愧,以及難以言喻的複雜緒。香爐中龍涎香的青煙筆首上升,彷彿也被這凝固的氣氛所震懾。
所有人的目,不由自主地,再次落回了大殿中央那抹月白的影上。
蘇輕語靜靜地站在那裡,背脊依舊首,如同風雨過後悄然綻放的白玉蘭。臉上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,也沒有劫後餘生的虛,只有一片近乎明的平靜,和眼底深那洗淨汙濁後的澄澈明淨。從高窗斜而,恰好籠在周,給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,連發間那支簡單的白玉簪都彷彿在發。
(結束了……這場荒唐又兇險的鬧劇,終於結束了。)在心中輕輕舒了一口氣,繃了不知多久的神經終於得以鬆弛一,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強烈的疲憊,但更多的是塵埃落定的安然。
景和帝緩緩坐回座,臉上的震怒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如海的威嚴和疲憊。他目掃過噤若寒蟬的滿堂文武,最後落在蘇輕語上,沉默了片刻,方才緩緩開口,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沉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今日宗人府之事,真相己明。安郡王李茂,心狹隘,因其子劣行懲,便懷恨在心,罔顧國法,不顧倫常,勾結前朝餘孽青雲閣,散播謠言,以卑劣手段構陷朝廷功臣,其心可誅,其行當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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