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機閣的鐘響了。
不是一座鐘，是七座。分佈在七座偏殿的屋頂，銅鑄的，鐘上刻著星宿圖。鐘聲從低到高，依次響起，沉厚的音波在山谷間撞、迴盪，驚起一群不知名的黑鳥，撲稜稜飛過白石築群的上空。
林昭站在觀星臺邊緣，看著下面。
廣場上已經變了樣。
昨日還空的青石板地面，如今停滿了車馬。不是中原樣式的馬車，是各式各樣的——西洋的四馬車，漆得鋥亮，窗玻璃反著冷；中東的駝隊，駱駝跪臥在一旁，慢悠悠反芻，脖子上掛的銅鈴偶爾輕響；南洋的象轎，大象溫順地站著，象夫用棕櫚葉給它扇風。
人更多。
穿黑袍的西洋教士，三五群，手裡拿著厚厚的書冊，低聲用拉丁語談；頭纏白巾的中東使者，眼神明地打量著四周，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腰間的珠串；皮黝黑的南洋酋長代表，赤著上，出繁複的圖騰紋，正跟翻譯比劃著什麼。
還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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