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欣看著林墨遞過來的椅子,雖然確實有些心,但想起自家那位嗜酒如命且脾氣古怪的老爹,還是生生地止住了腳步。
“喝什麼喝?沒看我手裡還拎著車鑰匙呢?”陳欣沒好氣地白了林墨一眼,隨後那刀子般的視線準地剮向顧雲,“再說了,對著這張倒胃口的臉,再好的紅酒喝下去也得變陳醋。我爸還等著我把那兩支一九八二年的帕圖斯帶回去鎮宅呢,晚了一分鐘他都能把家裡的葡萄藤給薅禿了。”
說完,有些不自然地掠了掠耳後的碎髮,餘極其晦地在宴津燚和許意上轉了一圈。扭著腰肢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。
“老陳,我真的嚴重懷疑,你是不是天天在陳欣面前說我壞話?”顧雲恨恨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,彷彿那杯酒就是陳欣本人,非得嚼碎了嚥下去不可,“不然怎麼每次見我就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?我這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海城第一公子哥,到裡就了臭蟲?這偏見也太深了吧!”
陳元涼涼地回了一句:“一般這種時候,我都建議你先檢討一下自己。”
雖然陳欣的中途闖像是一段略顯突兀的曲,但接下來的時間裡,包廂的氣氛不僅沒有因為陳欣的離去而冷場,反而變得格外和諧鬆弛。
大家不再刻意去聊那些枯燥的商業版圖,而是開始揭宴津燚學生時代的糗事,許意聽得津津有味,偶爾看向宴津燚,發現這個在外人面前深沉斂的男人,此刻眼底也蓄著淡淡的笑意。
聚會結束時,海城的夜空已是星輝斑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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