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覺得自己最近活得像個地下工作者，白天在吳宅跟孫老、錢先生演“兢兢業業小會計”，晚上回貨棧還得在腦子裡整理“派系鬥爭分析報告”，時不時還得提防著別被哪邊飛來橫禍給砸中。這日子，簡首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吃瓜——刺激過頭了！
他原本以為，自己這隻小蝦米，只要小心點，在兩大巨頭的夾裡猥瑣發育，總能苟到風平浪靜那一天。可最近幾天，他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、帶著腥味的危險氣息。
這危險，首先來自吳宅部。
王管事最近來得越來越晚，走得越來越早，臉也愈發沉，偶爾看向陳默的眼神，帶著一種……言又止的複雜。有幾次，陳默甚至覺王管事似乎想跟他說什麼，但話到邊，又咽了回去，只是重重地嘆口氣。
大佬，您別嘆氣啊！有啥部訊息倒是一點啊！我這心裡跟貓抓似的！ 陳默心瘋狂吶喊，面上還得保持一副“我很單純我只算賬”的乖巧模樣。
孫老更是古怪。以前他只是埋頭算賬，現在卻時常對著窗外發呆，那單片水晶眼鏡後的眼神，渾濁中著深深的憂慮。有次陳默起去拿竹簡，不小心掉了孫老案几上的一卷賬冊，孫老竟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，“噌”地站起來，反應大得嚇人！
“對、對不住，孫老！”陳默趕道歉。
孫老死死盯著那捲賬冊，彷彿那不是竹簡，而是條毒蛇。他口劇烈起伏了幾下，才慢慢坐下，擺擺手，聲音沙啞：“沒、沒事……老了，不中用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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