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氣鑽進骨頭裡。
徐福在牆角，上那件辨不出的單裹不住發抖。黑暗濃得像化不開的墨，只有走廊盡頭那盞油燈，隔著小窗，投進來指甲蓋大一團昏黃。裡看得見塵土慢悠悠飄。
他數著自己的呼吸。一，二，三……數到三百二十七，忘了。又重新數。
腳步聲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。不是獄卒那種拖沓的皮靴響，是快的，輕的，帶著點急。不止一個人。
徐福脊背繃首，耳朵豎起來。那腳步聲停在牢門外。鎖鏈嘩啦響，門軸發出乾的，一下子湧進來，刺得他閉上眼。
“出來。”聲音得很低，像蒙著布。
兩個黑影立在門口，看不清臉。徐福沒。一隻腳踹在他小肚上，不重，帶著催促。“聾了？讓你出來。”
徐福爬起來，麻了，踉蹌一下。那兩人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，不由分說往外拖。走廊的牆溼漉漉膩膩，蹭過他肩膀。油燈的在後迅速變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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