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匹馬的鐵蹄踏碎積雪，在雪道上犁出八道蜿蜒的白痕。
趙鐵山的灰皮大氅被風灌得鼓脹，他回頭吼了聲“跟”，馬尾便掃起一片雪霧，糊在楚狂歌的護目鏡上。
蘇唸的小腦袋在他頸側蹭了蹭，帶著溫的呼吸過圍巾滲進來：“叔叔，馬耳朵在抖。”楚狂歌低頭，看見小姑娘凍紅的鼻尖正對著他鎖骨，那裡的戰魂熱流順著脈往上湧，把被雪水浸的焐出一片暖意。
他收手臂，覺到背上的小子輕得像團雲——可這團雲，是清道夫、韓嘯天，甚至整個北方戰場都在爭奪的“第三宿主”。
“停！”
馬蹄聲戛然而止。
楚狂歌的馬前蹄在雪坡上打，他反手按住蘇念後腰，目卻釘在左側雪地上——那原本該是平整的雪面，此刻有塊半掌大的凹陷，邊緣結著薄冰，像是被什麼過又被風掃過。
他翻下馬，單膝跪地，戴皮手套的指尖輕輕拂過凹痕：“軍用翻靴，42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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