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出煙盒，抖出一支菸。
火機剛打著，手機在口袋裡震起來。
他掃了眼螢幕，是杜紅纓發來的影片連結。
點開的瞬間，畫面裡出現座落在老城區的“老兵之家”，杜紅纓站在鋪著紅布的長桌後，面前堆著一摞深藍封皮的書，封面上燙金大字：《歸來者口述史·第一卷》。
“他們想讓我們死兩次——一次在戰場上，一次在檔案裡。”杜紅纓翻開書，指腹過頁的老照片，“今天我們自己寫下歷史，不讓任何人代筆。”鏡頭掃過臺下，前排坐著二十多個白髮老人，有人攥著褪的軍用水壺，有人懷裡抱著烈士家屬證，此刻全都紅了眼眶。
“叮——”
另一條訊息彈出來，是趙振邦的語音。
楚狂歌劃開，裡面傳來會場的雜音，混著趙振邦發的嗓音：“十年前，我親手蓋下‘死亡確認章’。今天，我想學會說‘他還活著’。”背景音裡突然安靜，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鼻子聲，有個聲帶著哭腔喊：“過！我投贊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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