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南醫療點的白熾燈在凌晨三點突然亮起。
護士的手剛到呼鈴，沈青山枯槁的手指便巍巍覆上來，力度輕得像片落葉：別...吵著他們。他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向天花板，結了，水電站...晉北太行，廢棄的。
護士倒一口氣，這是老人昏迷三個月來第一次完整發聲。
趕了張便籤墊在他掌心，沈青山的指甲裡還嵌著洗不淨的舊漬，在紙上劃出歪扭的線條：地下通道...口在第三水泥柱，刻著。他突然劇烈咳嗽，氧儀的警報聲刺得人耳發疼，主控終端...要是還能通電，就能看見...所有被理的人...最後說了什麼。
監測儀的蜂鳴驚醒了守夜的哨兵。
二十分鐘後，楚狂歌的作戰靴碾著碎石衝進病房時，沈青山的手還攥著那張浸冷汗的草圖。
老人抬頭看見他，渾濁的眼睛突然亮得驚人：當年他們押我過太行山，我數著里程碑記的。他的手指過草圖上歪扭的圓圈，那地方...藏著灰牆的罪證。
楚狂歌蹲下來與他平視，掌心輕輕覆住老人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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