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霧漫過楚狂歌肩頭時，他正踩著碎石往斷崖深走。
揹包裡半瓶水在晃，撞著摺疊刀的刀柄發出輕響，最近心口的位置，鐵皮哨子被溫焐得發燙——那是他與過去唯一的紐帶。
他繞開第一紅外監測點時，監測燈在三十米外的樹杈上明滅，像只警惕的眼睛。
不是怕被抓，他了後頸那道月牙疤，那裡還留著當年同步儀電極出的凹痕。
昨晚十七個傳聲節點的回應像水漫過他的骨，王阿婆破收音機裡的咳嗽，漁鎮汽笛混著的海風聲，還有雷區拆彈兵耳機裡的聲——這些聲音告訴他，他不再是孤島上的逃犯，而是千萬人記憶裡的活證。
但不能停，他低頭避開第二監測點的雷網，指尖無意識挲著揹包帶，那些被深埋的實驗、被篡改的記憶，總得有人繼續撕開傷口。
巖棚出現在視野裡時，他的靴底已經浸了水。
巖壁被雨水衝出蜂窩狀的坑，最深積著渾濁的水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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