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的冬日，彷彿連時間都被凍得粘稠遲緩。
專列嘶鳴著駛雅羅斯拉夫爾車站，蒸汽與寒氣織一片白霧。
陳跟隨北疆省輕工貿易考察團走下車廂，冰冷的空氣瞬間裹挾而來，帶著一種異國特有的、混合著煤炭、鋼鐵和某種凜冽香水的氣息。
站臺上懸掛著巨大的紅標語，俄文字母筆畫朗，宣傳畫上工人和農民的形象飽滿而充滿力量，但仔細看去，料邊緣已有細微的剝落。
來往的行人大多穿著厚重、調偏暗的冬裝，步履匆匆，臉上帶著一種被漫長冬季和某種無形重磨礪出的漠然。
“到底是老大哥的首都，這氣派！”
代表團裡一位來自省輕工廳的年輕幹事小聲嘆，他著凍得通紅的手，仰頭看著車站宏偉的穹頂和大的石柱，眼中閃爍著興與敬畏。
陳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拉了上那件質地優良的羊絨大領口——這是臨行前夜，李秀蘭堅持讓他帶上的“門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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