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洲里的晨霧濃得化不開，像是給整個邊境線蒙上了一層紗。
我站在廢棄的木材加工廠二樓，過破損的窗板觀察著外面的況。雷鋼像一尊雕塑般立在樓梯口，右手始終按在腰間。
“他來了。“雷鋼突然低聲說。
安德烈獨自一人從濃霧中走來，穿著一件毫不起眼的灰大，若不是那雙鷹隼般的眼睛，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蘇聯工程師。
“陳先生，“他的中文帶著濃重的捲舌音，“終於見面了。“他下皮質手套，出手來。
我與他握手時，能到他掌心厚重的槍繭。“安德烈同志，謝你這次的幫助。“
“互惠互利而已。“他環顧四周，目在幾個蔽的角落稍作停留，“不過，我很好奇，你為什麼會答應見面？這不符合你一貫的謹慎作風。“
“因為你說要給禿鷲換一片天空。“我平靜地看著他，“這句話值得我冒這個險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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