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噴吐著白的蒸汽，緩緩停靠在北疆小站的月臺上。在零星幾個裹著厚棉襖的旅客中，兩位穿著南方常見款式的深棉、提著老舊人造革皮箱的老人顯得格外醒目。
正是陳的父母，陳老實和王素芬。
陳和張大山早已等在風雪裡，看到父母下車，陳立刻迎了上去，接過行李。
“爸，媽，路上辛苦。”陳看著父母被凍得有些發紅的臉頰，心裡有些發酸。
“還好還好，就是這北邊的風，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。”王素芬一口糯的上海普通話，打量著兒子，眼裡又是心疼又是驕傲，“子，儂好像又清減了點。”
陳老實話不多，只是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胳膊，目掃過周圍蒼茫的雪原和簡陋的站臺，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。
回到合作社那個帶著小院的磚瓦房，李秀蘭早已準備好了熱茶和爐火。看到公婆，撐著腰想站起來，被王素芬趕按住。
“秀蘭，快坐快坐！自家寧（人），勿要客氣！”王素芬拉著兒媳的手，看著隆起的腹部，臉上笑開了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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