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讓他們看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很平，“我們做的是合法合資，正經技合作。他們看得越清楚越好——看清楚我們是在幫他們盤活閒置資產，是在創造就業，是在促進中蘇友好貿易。”
伊萬在那邊笑了，笑得有些：“您這話說得……像真的似的。”
“本來就是真的。”陳也笑了，笑意卻沒到眼睛裡，“記住，從現在開始，我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要能擺在檯面上說。越是暗地裡的佈局，越要披上最鮮的外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陳沒有馬上起。他在椅子裡坐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夜從濃黑褪墨藍，東方天際線開始泛白。
桌角相框裡，是李秀蘭抱著定北的照片。小傢伙咧著笑，出剛長出來的牙。陳手了相框玻璃，冰涼的。
有時候他會想，自己走的這條路，最後會通向什麼地方。是更廣闊的天地，還是更深的漩渦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不能停——後有太多人跟著，腳下是剛踩出來的路，回頭就是懸崖。
門被輕輕推開。李秀蘭端著杯熱牛進來，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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