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的銀行早晨九點開門。
伊萬八點四十就等在門口了。他裹著那件厚重的呢子大，領子豎起來擋住半張臉，撥出的白氣在清晨的冷空氣裡凝細小的冰晶。
街對面的麵包店已經排起了隊，人們沉默地站在寒風中，偶爾跺跺腳，像一群等待遷徙的候鳥。
安德烈是從側門出來的。他朝伊萬使了個眼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銀行旁邊的小巷。
巷子裡堆著積雪，髒兮兮的，牆角有流浪貓翻找食的痕跡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安德烈低聲音，從大袋掏出一張紙條，“工業局的索維約夫副局長，文化產委員會的米哈伊娃主任，土地局的瓦西里耶夫長。每個人收錢的戶頭不一樣，我已經分好了。”
紙條上寫著三串銀行賬號，還有對應的數字。伊萬掃了一眼，七萬金，分三個口袋裝。
“他們不擔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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