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的夜晚，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實驗牧場的帳篷。煤油燈的火苗在風裡掙扎，把帳篷布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，扭曲變形。
十張年輕的臉圍坐在火堆旁。他們剛從蒙古各個盟市趕來，臉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，但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在燃燒——那是初生牛犢的銳氣，也是第一次踏上戰場的張。
其木格在分發資：厚實的軍大、手電筒、筆記本、鋼筆，還有一本蒙文版的《草原生態治理基礎》。每接過一樣東西，年輕人都會直腰桿，說一聲“謝謝老師”。
特爾坐在主位，看著這些比自己小十歲、二十歲的面孔，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緒。他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，也是這麼年輕，也是這麼滿懷理想，揣著一本教科書就敢往草原深扎。
“先自我介紹吧。”他說，“從左開始。”
第一個站起來的是個皮黝黑的小夥子，個子不高，但肩膀很寬：“我阿古拉，呼倫貝爾來的。家裡世代放牧，我學了三年畜牧，會說蒙語、漢語、一點俄語。”
第二個是個戴眼鏡的姑娘，在一群男生裡格外顯眼：“我烏雲，錫林郭勒的。師範大學畢業，主修生，輔修蒙文。我……我想讓草原的孩子能在家門口上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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