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的春天像一位猶豫不決的訪客，偶爾灑下一點吝嗇的，旋即又被鉛灰的雲層和溼冷的寒風趕走。“紅十月”糖果廠區裡，那臺老鍋爐持續而穩定地低吼著，為冰冷空曠的車間和辦公樓輸送著久違的暖意，也像一顆重新起搏的心臟，為這片沉寂的土地注了一生機。
然而，波折如同融雪後泥濘的道路，總是伴隨著復甦的腳步。
區勞監察委員會的“質詢函”如石沉大海，七日期限已過，並未等來所謂的“現場調查”。但另一種更殺傷力的武，開始過更秘的渠道蔓延——謠言。
謠言起初只在部分工人私下談的角落滋生，容荒誕卻準地中了人們心最深層的恐懼：
“聽說了嗎？那個中國公司答應的一百萬元投資，本就沒全到賬！他們只是在賬面上做做樣子，騙我們簽了合同，好拿走工廠的控制權！”
“我表侄在銀行工作，他說北極的賬戶最近有大額資金流出，好像是準備撤資了！他們本就沒想真的恢復生產！”
“還有更嚇人的！他們從中國運來的新裝置，都是他們國淘汰的二手貨！而且，他們還打算從中國引進廉價勞工，到時候我們這些老傢伙，要麼被著幹最髒最累的活，要麼就被一腳踢開！”
“阿納託利·彼得羅維奇？他收了中國人不好！替他們說好話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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