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夜，在後半段終於重歸真正的寧靜。修補好的門框還散發著新鮮木材的氣味，青磚地面被得反，彷彿剛才那場短暫的衝突只是一場幻覺。
呂輝然卻沒有毫睡意。他盤膝坐在廂房的床榻上，意識沉那片深邃的“海”。金符籙與暗紅契約靜靜懸浮，如同日月同天。他不再試圖去“驅”那枚“初火之契”，而是像冷月建議的那樣，嘗試去“理解”它，去它部蘊含的那份關於“定義”與“平衡”的古老韻律。
這很困難。那暗紅符文如同一個閉的保險庫，他的靈覺探過去，大多時候只能到一片混沌與灼熱，偶爾才能捕捉到一極其微弱、彷彿星火閃爍般的意念碎片——關於“存在”的邊界，關於“規則”的韌，關於“虛無”的必要……
一夜無眠，收穫寥寥，但他並不氣餒。他知道，這種層次的力量，絕非一蹴而就。
天微亮時，他走出廂房，深吸了一口清晨凜冽的空氣。院子裡，呂大爺已經起來了，正以一種極其緩慢、卻帶著某種獨特韻律的作活著筋骨，不像任何已知的拳法，更像是在……模擬某種能量的自然流轉。
看到呂輝然出來，呂大爺作沒停，只是瞥了他一眼：“睡不著？”
“嗯，腦子裡東西有點多。”呂輝然老實回答。
“那就別閒著。”呂大爺朝牆角那堆之前呂輝然搬回來的、修電路剩下的零碎玩意兒努了努，“去，給老子用那些東西，搭個能自澆花的玩意兒出來。不準用電線，就用你自個兒那點‘氣’牽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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