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間域”如同風暴眼中唯一平靜的孤島,懸浮於無邊無際的灰暗虛無之上。域,老街恢復了它本來的模樣,燈火溫暖,炊煙裊裊,街坊們驚魂未定地聚攏在老宅周圍,著域外那令人心悸的、不斷翻湧衝擊的灰暗,臉上織著恐懼與慶幸。
呂輝然手持那盞芒已化為混沌的燈籠,站在領域的核心。他覺自己像是一個撐著一頂巨大、卻無比沉重帳篷的支點,每一分每一秒,都有海量的心力過燈籠被取出去,維繫著這方天地的“存在”。識海中,初火的餘燼已近乎完全熄滅,金符籙黯淡無,唯有那盞“心燈”印記,在極限的力下,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顯化出來,如同他魂魄中永不磨滅的燈塔,提供著最本的支撐。
但他的已到了崩潰的邊緣,經脈刺痛,魂魄搖曳,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散架。鮮不斷從他的角、鼻孔、甚至眼角滲出,將他蒼白的臉染得斑駁。
“小子……撐住……”呂大爺站在他側,一隻手抵在他後心,將自那磅礴厚重、彷彿與大地同壽的本源力量,毫無保留地渡他,助他分擔那恐怖的力。老人的臉也以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,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熾烈。
“這‘域’……撐不了太久……”呂輝然聲音嘶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的,“外面的……東西……在變強……”
他能清晰地覺到,域外那“大淵”的氣息,不再僅僅是盲目的吞噬。它彷彿擁有了某種“意識”,那灰暗的虛無正在以一種更加有序、更加針對的方式,不斷衝擊、腐蝕著“人間域”的邊界。領域的壁劇烈波著,明滅不定,彷彿隨時會被攻破。
“它在‘學習’……”呂大爺聲音沉重,“‘大淵’並非死,它在適應,在解析我們這‘域’的構……必須想辦法打斷它,或者……加固領域!”
加固?拿什麼加固?呂輝然的心力已近乎枯竭,爺爺的本源也並非無窮無盡。這“人間域”本就是絕境中的奇蹟,如同無源之水,無本之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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