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的土地廟,位於老街東南角外緣,早已荒敗多年。斷壁殘垣半掩在枯藤野草之中,僅存的半扇破門在夜風中發出有節奏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聲,如同垂死者的嘆息。月偶爾從雲隙下,照亮廟前空地上東倒西歪的石碑和香爐殘骸,更添幾分森。
青鸞的形如同沒有重量的羽,悄無聲息地落在廟旁一株老槐樹的虯枝上,氣息與影融為一。肩頭的“虛空”隼並未跟隨,而是以更蔽的姿態,化作數道幾乎不可見的銀微,如同遊弋的偵察兵,悄無聲息地滲土地廟周圍的每一寸影、每一道裂。
的知與“虛空”隼相連,共著一種超越視覺的、對空間與能量波的極致敏。
廟,空無一人。沒有生命氣息,沒有能量殘留,甚至沒有“歸墟”那種特有的寒死寂。彷彿之前那一閃而逝的“晦暗”波,只是所有人的集幻覺。
但青鸞知道不是。為“守門人”資深信使,對“影侍”的傳聞與手法有所瞭解。這是一個極其古老、行事詭秘、遊離於各大勢力邊緣的灰組織。他們不追求毀滅世界,也並非正義使者,更像是一群遵循著某種更古老、更晦契約的“清道夫”、“仲裁者”或“資訊販子”。其員擅匿、潛行、神暗示與空間穿梭,堪稱影中的大師。
“沒有實停留的痕跡……能量殘留幾乎為零,連‘虛空’都只能捕捉到一幾乎消散的‘空間褶皺’餘韻……”青鸞心中分析,“果然是‘暗影步’,而且是造詣極高的那種,瞬間完短距空間遷躍,幾乎不留尾。”
目如鷹隼般掃視著廟每一個角落。供桌早已腐朽坍塌,曾經的土地神像只剩下半截基座,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與蛛網。牆角堆著些破碎的瓦罐和不知名的雜。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,正常到……刻意。
“虛空”隼的一道分,悄然飄向那半截神像基座。就在芒即將及基座表面灰塵的剎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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