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伊的回覆比預想的要快,卻也更加……詭異。
資訊並非直接回覆在加頻道,而是過一個極其蔽的一次資料流注到青鸞終端一個幾乎忘記的、用於接收“廢鐵巷”舊鄰居垃圾廣告的匿名信箱裡。沒有文字,只有一串複雜的、不斷變化的座標,和一個簡短的倒計時——【0700。座標同步。過期不候。】
時間迫,距離約定時間只有不到兩小時。座標指向的區域位於C區與D區界一片被稱為“灰燼迴廊”的廢棄工業區。那裡曾是中繼站早期的重工業中心,如今早已被新的、更高效清潔的設施取代,只剩下大片鏽蝕的管道、倒塌的廠房骨架和瀰漫不散的有毒塵埃,是連拾荒者都很深的危險地帶。
“他為什麼不直接回復?還用這種方式?”小丫看著終端上跳的倒計時和那串如同碼般的座標,不安地問。
“保,或者測試。”青鸞一邊快速收拾必要的工——便攜掃描、能量探測棒、神經阻隔片、意識穩定頸環,以及幾樣防的小玩意兒,一邊回答,“也可能……況有變,他那邊也不安全。無論如何,我們必須去。這是我們目前最快獲取資金和遮蔽實驗室的途徑。”
“我也去!”小丫立刻說。
“不行。”青鸞斬釘截鐵,“‘灰燼迴廊’環境太危險,未知因素太多。你留在工作室,繼續研究手冊,嘗試用分析儀掃描那塊紫晶殘留下的微弱能量痕跡(之前青鸞用探測棒在抑制箱外部取樣了一點逸散殘留),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。另外,”拿出一張手繪的、極其簡陋的“灰燼迴廊”外圍地圖(據公開資訊和“老苔蘚”提供的碎片資訊拼湊),“如果我在倒計時結束後兩小時還沒回來,或者你收到急訊號,立刻帶著所有重要東西,按地圖上標記的這條藍路線,離開工作室,去我們之前說的第二個備用點,然後想辦法聯絡‘孢子’——用最晦的方式,只說遇到麻煩,不要提。”
將地圖和一小部分應急信點塞給小丫,眼神嚴肅:“記住,安全第一。不管發生什麼,先保證自己的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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