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信點,在“鏽蝕螺旋”這種地方足以讓人眼紅,但在迴音港稍微“正規”一點的灰市場裡,也僅夠支付一間基礎遮蔽實驗室兩週的租金,且不包含任何耗材和裝置使用費。時間和金錢,像兩越擰越的繩索,勒在青鸞和小丫日益迫的神經上。
們過“老苔蘚”介紹的一個專門做“技黑活”租賃生意的中間人,找到了一間位於D區深、由廢棄環境監控站改造的臨時實驗室。位置偏僻,結構堅固(曾經需要抵可能的惡劣環境),自帶一套老舊的、但核心功能尚存的複合能量遮蔽系統,足以阻擋大部分常規掃描和中等強度的能量外洩。租金:兩週,500信點,押一付一,總計1000信點。這幾乎耗盡了們剛剛到手、還沒來得及焐熱的資金,但別無選擇。
實驗室空間不大,約四十平米,被厚厚的、佈滿老式儀表和管線的金屬牆壁包裹。空氣中殘留著消毒水和某種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,通風系統發出哮般的嘶鳴。房間一角堆放著前任租客留下的、一些不知用途的廢棄實驗裝置,大部分已經損壞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房間中央有一個獨立供電、帶有區域強化遮蔽和機械臂作介面的合金工作臺,勉強能滿足們的需求。
搬實驗室的過程充滿風險。們需要將工作室裡最重要的東西——那臺老舊但關鍵的“多頻譜質與場分析儀”、從“碎骨商行”購得的躍遷核心(大抑制箱)、以及那個藏匿在廢棄反應罐下的、裝有紫晶的抑制箱——秘轉移過來。任何一個環節出錯,都可能暴行蹤,甚至引來滅頂之災。
們選擇在“鏽蝕螺旋”最混的時段——模擬傍晚,大部分人要麼外出覓食,要麼沉迷於廉價的娛樂或酒——分批次、走不同路線進行搬運。青鸞負責搬運最重也最敏的躍遷核心和紫晶抑制箱,小丫則帶著分析儀和星鑰遮蔽箱(極其小心地藏在偽裝過的工包裡)。過程如同在刀尖上行走,每一次拐角、每一次與其他路人的肩,都讓們的心提到嗓子眼。但或許是好運眷顧,或許是們的偽裝和路線選擇起了作用,最終有驚無險地將所有品安全轉移到了新的實驗室。
當厚重的實驗室氣閘門在後關閉、鎖定,複合遮蔽系統嗡鳴著啟,將外界絕大部分嘈雜和窺探隔絕時,兩人才真正到了片刻的、脆弱的息。
然而,安全的代價是資金的再次見底和迫的時間視窗。們必須在兩週,利用這個來之不易的環境,至取得一項關鍵進展:要麼徹底搞清楚紫晶的質和可控,要麼對躍遷核心完初步的深度檢測和修復可行評估,要麼從羅伊的下一個委託中賺到足以支撐後續計劃的資金。
力如同實質,沉甸甸地在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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