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伊的恢復比預想的要快。這個在灰地帶爬滾打多年的掮客,顯然經過某種程度的不明強化(或改造),生命力頑強得驚人。在“靜室”又休養了兩天,靠著“老苔蘚”不斷送來的、效果奇特的“灰藥品”和青鸞、小丫的悉心(且警惕)照料,他已經能夠勉強下地走,雖然臉依舊蒼白,左臂還吊著繃帶,但那雙眼睛裡已經重新閃爍起明的、評估算計的芒。
他也兌現了部分承諾。過“老苔蘚”的渠道,為們安排了一新的、位於D區邊緣、靠近一已廢棄的大型冷卻水庫下方的“安全屋”。這個安全屋比之前的“靜室”寬敞許多,結構更加堅固,自帶一套雖然老舊但尚能運作的能量遮蔽和獨立供能系統,甚至還有一個可以進行簡單維修和測試的小型工作間。最重要的是,這裡遠離“鏽蝕螺旋”的喧囂,深地下,極其蔽。代價是租金不菲,且需要預付一個月的費用——這筆錢羅伊“慷慨”地表示可以先墊付,從未來的“合作報酬”中扣除。
搬新安全屋的過程同樣謹慎。們沒有將所有家當(特別是星鑰和紫晶抑制箱)一次搬,而是分批、偽裝轉移。羅伊雖然提供了住所,但信任遠未建立,必要的防備必不可。
安頓下來後,羅伊開始履行他關於“基礎報”的承諾。他顯然有所保留,但提供的資訊依然讓青鸞和小丫眼界大開。
“‘熔爐墳場’……”羅伊靠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,聲音依舊有些虛弱,但條理清晰,“準確位置沒人知道,或者說,知道的人都死了或者閉了。傳聞位於‘灰燼星系’靠近‘破碎迴廊’的某個引力異常區深。那地方像個巨大的垃圾焚燒爐,專門‘理’各種從‘花園’裡被‘修剪’下來的‘病枝爛葉’——也就是那些帶有‘異常’、‘汙染’、或者被認為‘不安全’的古代和高科技造。‘熵增之核’那種東西,在‘熔爐墳場’裡可能只是最普通的‘燃料’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觀察著青鸞和小丫的反應。“‘園丁’……這個詞你們最好只在心裡想想,別說出來。沒人知道‘園丁’到底是什麼,是一個文明,一個機制,還是一種……現象?但所有及某些‘忌知識’或‘不該存在的技’的文明或個,最終似乎都會引來‘園丁’的關注,然後……要麼被‘修剪’,要麼自己主‘清理門戶’。”他指了指自己,“像我這種在邊緣撿點‘殘渣’的人,最怕的就是引起‘園丁’的注意。所以,理這類東西,第一原則就是:絕不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,絕不留下一可能被追溯的能量或資訊痕跡。”
“你之前對‘熵增之核’的做法,明顯違背了這個原則。”青鸞指出。
羅伊苦笑:“利益燻心,加上……對那個‘冰冷節點’的好奇。我以為能在它徹底‘甦醒’前榨取出點有價值的東西。結果,差點把自己搭進去。”他看向青鸞,眼神複雜,“也多虧了你們……那種‘干擾’方式,我從沒見過。很……特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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