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沿著通道,儘量避開可能存在的監控和路人,朝著“老苔蘚”提供的備用點——一個位於“鏽蝕螺旋”最深、幾乎被忘的舊水質淨化罐部的藏空間——艱難前行。一路上,兩人都沉默不語,各自消化著剛才的驚魂時刻和沉重打擊。
備用點比預想的還要簡陋和蔽,口藏在一個早已乾涸、佈滿膩苔蘚的沉澱池底部,需要潛水(池底有量汙水)過一個破損的過濾網才能進後面的狹窄空間。裡面空氣汙濁溼,但空間足夠兩人容,且結構異常堅固,遮蔽效果似乎也不錯。
暫時安全了。
癱坐在冰冷溼的地面上,兩人都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和一種……茫然的空虛。剛剛得到的、關於“沉眠方尖碑”路徑的珍貴線索,被那恐怖的“注視”和迫在眉睫的逃亡徹底沖淡,變了一種遙不可及、甚至可能招致滅頂之災的燙手山芋。
“姐姐……我們……是不是闖禍了?”小丫抱著膝蓋,聲音很低,“那個‘訊號’……會不會把很壞的東西引來中繼站?還有羅伊先生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青鸞靠坐在牆壁上,閉上眼,聲音沙啞,“但我們沒得選。不接‘信標碎片’,我們可能永遠找不到去‘方尖碑’的路。接了……風險就像現在這樣。”頓了頓,“至於羅伊……聽天由命吧。我們現在自難保。”
調出便攜終端,看著螢幕上加儲存的那段從“信標碎片”低語中解析出的、關於“路徑”和“共振條件”的態圖案資料。資料殘缺,充滿未知符號,但那模糊的方尖碑虛影和與虹紋銅板的相似,卻如同黑暗中的燈塔,微弱卻堅定地指向某個方向。
“我們手裡有線索了。”青鸞重新睜開眼睛,眼神里疲憊依舊,但多了一決絕,“雖然危險,但這可能就是唯一的機會。我們需要時間消化這些資料,需要更多關於‘織網者’編碼和空間技的知識,需要……一艘能穿越‘破碎迴廊’的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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