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泉州港的晨總帶著鹹的暖意，鄭芝龍的座艦 “飛黃號” 正錨定在港心，玄船帆收卷著，像蟄伏的巨翅膀。
他立於甲板最高的臺，指尖挲著腰間那枚南洋翡翠扳指，這枚通如綠水的扳指，是去年截獲荷蘭商船時所得，此刻卻被他轉得飛快，冰涼的玉質下，藏著不為人知的盤算。
“大人，京城眼線的報到了。”
親衛周捧著個漆木盒快步上前，盒燙金的 “鄭” 字在晨下泛著冷，盒角還沾著未乾的海霧水珠，顯然是連夜從驛站快馬送抵港口的。
鄭芝龍抬手接過，指腹剛到盒蓋的暗鎖，就覺出裡面信的厚度，他眉峰微挑，能讓眼線如此加急送來的，必是京城那邊有了大靜。
回到船艙書房，鄭芝龍屏退所有侍從，連最親信的周都被留在艙外。
船上的書房陳設極簡，只一張紫檀木大案，案上攤著幅泛黃的《東南海疆圖》，小琉球的位置被紅筆圈了三道，旁邊麻麻標註著 “流民三萬八千”“蔗糖工坊十二座”“硫磺礦三” 的字樣。
他將木盒放在案上，指尖順著紅圈劃過小琉球的廓，才緩緩開啟暗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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