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蘇眉回到煙雨閣時，天已黑。
蘇眉趁著同屋的姐妹去前院應酬，悄悄提了桶熱水進浴房。銅盆裡的水泛起薄霧，將那方 “林記香皂” 浸了浸，再往溼帕子上一，竟湧出堆綿的泡沫，像碎的雲絮裹著指尖。淡淡的香味混著水汽漫開來，洗過的帕子泛起細白的，先前那些總去不掉的胭脂漬，現在竟然在泡沫裡打著旋兒沉到了盆底。
又把皂用在了手上，使勁了，然後用清水衝乾淨。
“這……” 對著銅鏡轉了轉手腕，像剝了殼的荔枝，連孔都著清爽。
掌燈時分，常來的鹽商王老爺剛進蘇眉房門，就看見洗澡之後的蘇眉，整個人覺的能掐出水來，調笑道：“蘇眉姑娘今日不同了，上竟比往常許多，像是嬰兒的皮一般。”
蘇眉端茶的手頓了頓，瞥見銅鏡裡自己映出的笑靨，竟比往日真切了幾分。
一晚上王老爺點了三曲琵琶，然後自然就是該幹嘛幹嘛，臨走時塞給支金步搖：“賞姑娘這兒的好。”
這般景過了五日，蘇眉的牌子在煙雨閣的紅木籤筒裡倒了最搶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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