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這一個字，耗盡了蕭令拂腔裡最後一熱氣，輕飄飄地落下，卻重逾千斤，砸在母之間那片驟然死寂的空氣裡。看著姜氏——那“死而復生”的母親眼中驟然發的、混合著狂喜與如釋重負的彩，只覺得心口那塊冰封了十數年的地方，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隙，寒風裹挾著腥氣，倒灌而。
沒有溫脈脈的相擁，沒有劫後餘生的唏噓。只有冰冷的現實，與更冰冷的算計。
姜氏攥著的手，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指骨，那雙酷似畫像上、此刻卻燃燒著異樣火焰的眼睛，死死盯著：“令拂，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？這意味著我們母十幾年的忍、你皇兄的仇、還有那孩子飄零在外的苦楚，都有了討還的可能！馮氏、蕭琰……他們欠我們的，必須債償！”
的聲音因激而微微發，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執念。
蕭令拂任由抓著，沒有掙，也沒有回應。目越過母親激的臉龐，向觀星臺那陡峭如天梯的石階，以及石階盡頭那片被宮燈映得泛紅、象徵著無上權力的夜空。
債償……討還……
這些字眼在腦中嗡嗡作響，卻激不起太多波瀾。恨嗎？自然是恨的。可當恨意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撐大到極致，反而變得有些空和麻木。更像一個被強行推上戲臺的看客，劇本早已寫好，角早已註定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順著這既定的軌跡，演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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