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管與瓷瓶的餘溫尚在指尖,絹布燃盡的焦糊氣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端。蕭令拂獨自坐在燈下,窗外的風雪聲似乎變得遙遠,母親信中的每一個字,都化作沉重的烙印,灼在的心頭。
信的容並不長,卻字字千鈞。
太后在信中確認了“主”的存在與安危,並指明當前最大的危機,並非來自龍椅上那位多疑的皇帝,而是來自謝綏。謝綏挾“主”以令諸侯,若不能得手,則必傾盡全力毀之,絕不容許北境勢力擁立新主,威脅他獨攬朝綱。而蕭令拂,作為連線宮廷與北境、且知曉部分的“前朝長公主”,同樣在謝綏的清除名單之上。
所謂的計劃,與其說是計謀,不如說是一場豪賭,一場用命與國運作注的賭博。
核心只有八個字:裡應外合,移花接木。
而言,便是要蕭令拂利用在丞相府的便利,設法拿到謝綏與某些邊將、朝臣暗中往來、意圖對北境不利,或是對“主”行蹤有所圖謀的關鍵證據。同時,北風營會在外策應,製造混,吸引謝綏的注意力,並在最關鍵的時刻,接應蕭令拂與可能被送京中的“主”替,將其安全送離京城,直奔北境。
整個過程,環環相扣,任何一環出錯,都將萬劫不復。而蕭令拂的任務,無疑是其中最險、最難的一環——在謝綏的眼皮底下,竊取他的核心機。
枯坐良久,直到燭火噼啪一聲開一個小小的燈花,才猛地驚醒。將銅管殘骸與瓷瓶妥善藏於妝匣夾層,那枚“松煙凝寒”墨塊,則被用線纏繞,佩戴在頸間,冰涼的墨塊著,時刻提醒著肩頭的重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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