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珩的臉終於變了變，雖然他極力維持平靜，但微微收的瞳孔和下意識握的拳頭，暴了他心的震。作為朝廷重臣，他何嘗看不清如今的局勢？皇帝弱多子嗣艱難，謝綏權傾朝野，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。北境“主”的出現，確實是一個足以打破平衡的變數。
“蘇公子，此言太過駭人聽聞，可有實證？”衛珩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乾。
“證據？”蘇晏輕笑一聲，帶著幾分嘲諷，“謝綏行事周，豈會留下明證？那本賬冊是其一，野狐嶺之事是其二。大人細想，若非做賊心虛，為何狄戎前來是那般陣仗？為何域外高手偏偏在此刻出現？這一切的指向，還不夠明顯嗎？”
他看著衛珩閃爍不定的目，知道火候已到，話鋒一轉：“當然，蘇某今日前來，並非只為指證謝綏。更是想提醒大人，北境存亡，關乎的不僅僅是嶽錚和數萬邊軍，更關乎大梁國本，關乎蕭氏正統能否延續！大人此行，手握生殺予奪之權，亦是手握匡扶社稷之機！”
衛珩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坐回椅中，了眉心：“蘇公子，你這是在將本架在火上烤啊。”
“非是蘇某架大人於火上，而是時勢如此。”蘇晏語氣沉凝，“大人是選擇明哲保，坐視國賊猖獗，蕭氏脈斷絕，北境生靈塗炭？還是選擇……順應大勢，助北境一臂之力，留一個青史留名，亦為這飄搖的江山，留存一元氣？”
室陷了長久的沉默。只有燭火跳，將兩人的影子拉長，扭曲，投在牆壁上，如同此刻衛珩心掙扎的寫照。
他當然知道蘇晏的話有道理，甚至可說是察時局。但他更清楚，一旦選擇偏向北境，就等於徹底站到了謝綏的對立面。謝綏在朝中經營多年，黨羽遍佈，即便暫時被申飭，其勢力依舊盤錯節。自己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，能否承得住其反撲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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