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拱殿暖閣的燭火，燃了一夜。
蕭令拂伏在冰冷的紫檀木案上，肩背繃如拉滿的弓弦。冷汗早已浸中，溼漉漉地在皮上，帶來更深的寒意。然而部，卻彷彿有一簇火在灼燒，從下腹深蔓延開來，順著脈經絡遊走，所過之，帶來針扎般的刺痛和詭異的灼熱。更可怕的是，能清晰地覺到，小腹深那個原本只是約存在的“異”，今夜變得異常活躍，甚至……帶著某種貪婪的吸力，彷彿在攫取本就因勞和憂思而虛弱不堪的氣。
“唔……”死死咬住下，將痛咽回嚨，指尖深深掐進掌心，試圖用更尖銳的疼痛來轉移注意力。眼前一陣陣發黑，案上堆積的奏章字跡都模糊起來。
不能倒……絕不可以……
“殿下……”守在外間的似乎察覺到裡間過於持久的寂靜，擔憂地輕聲喚道。
“本宮無事。”蕭令拂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抬起頭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，卻依然保持著慣有的清冷，“退下，未得傳喚，任何人不得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遲疑著應聲退開。
暖閣重歸死寂，只剩下抑的息和燭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。抖著手，再次向那個白玉藥瓶，倒出藥丸。硃紅的藥丸在掌心滾，映著燭，像一滴凝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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