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的腐葉層越來越厚，每一步都陷在溼的泥濘裡。炮聲漸漸被林吞噬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原始的寂靜，只偶爾被幾聲怪異的鳥鳴劃破。
王飛突然停下，手臂猛地攔住麗。他側耳傾聽，眉頭鎖。麗順著他的目看去前方不遠的灌木叢有明顯的折斷痕跡，幾片葉子上沾著暗褐的汙跡。
“不是野。”王飛聲音得極低，蹲下用手指捻了捻那片葉子。跡已經乾涸發，但旁邊泥地上的腳印卻凌而新鮮。
麗的心跳驟然加速。在這片無人區，任何人類蹤跡都意味著危險。
王飛示意留在原地，自己則像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向前去。片刻後，他返回時臉更加凝重。
“五個，也許六個。”他用手勢比劃著，“有槍。不是正規軍裝束，但作很專業。”
麗的呼吸一滯。散兵遊勇，有時候比敵人更可怕。
他們不得不改變方向，繞行更艱險的路。天漸晚，濃霧非但沒有散去，反而在暮中變得更加粘稠。必須找到過夜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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