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濃稠如墨，山風穿過林隙，發出嗚咽般的低鳴。隊伍在崎嶇的山路上沉默前行，除了雜的腳步聲和傷員偶爾抑的悶哼，再無他響。每個人都知道，必須儘快遠離那片剛剛經歷過搜捕的區域。
王飛走在最前，他的步伐因肩傷而略顯滯，但背脊依舊得筆直，如同暗夜中的航標。李振國斷後，警惕地留意著後的靜。麗被安排在隊伍中間，的目幾乎不曾離開前方那個引領方向的影，手中握著那把他給予的手槍，冰冷的金屬被捂得溫熱。
轉移並非易事。傷員們雖打了藥，狀態稍穩，但力終究不支，行進速度緩慢。更棘手的是，他們必須繞過可能存在日軍或偽軍的村落和據點，往往需要繞遠路，跋涉更加難行的野地。
約莫行了一個多時辰，前方傳來輕微的流水聲。一條不算太寬，但水流頗為湍急的河流攔住了去路。河面在月下泛著泠泠波，對岸是一片更深邃的林。
“是黑水河的上游支流，”李振國低聲道，語氣凝重，“水流急，河底石頭。平時蹚水過沒問題，但現在…”他看了一眼隊伍裡的傷員。
王飛停下腳步，觀察著河面。沒有橋，也沒有可見的渡船。
“必須過去。”王飛的聲音低沉而果斷，“對岸林子，更安全。停留越久，風險越大。”
他轉向隊伍：“會水的，照顧不會水的。傷勢重的，由兩個人架著過。把所有要的東西，尤其是藥品，用油布包好，頂在頭上，絕不能沾水。”他的目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麗上，“跟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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