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爬了多久,後地窖方向的靜早已聽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寂靜,只有他們爬行的窸窣聲和息聲在閉的空間裡迴盪。
終於,前方似乎開闊了些,空氣也流起來,帶著一河泥的腥氣。豆油燈的芒映照出去,約可見到了一個稍大的空間,像是一個廢棄的窖中窖,或者連線著某河岸邊的。
石頭率先爬了出去,剛想鬆口氣,腳下卻踢到了什麼東西,發出“咔嚓”一聲輕響。
他低頭,藉著燈一看,渾汗倒豎——
那是一隻慘白的人手骨,半掩在泥土裡。不止一,角落裡,散落著好幾蜷在一起的骸骨,破爛的依稀可辨是幾十年前的樣式,旁邊還散落著生鏽的剪刀、豁口的柴刀。
這裡,似乎是當年家族或村民躲避“倭寇或是更遭兵禍的藏之所,卻不知為何,全都死在了這裡。
翠姑也爬了出來,看到這一幕,臉瞬間變得比那骸骨還要白。捂住,才沒有驚出聲。
而那幽幽的、斷斷續續的嗚咽聲,竟在此刻,又一次清晰地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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