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沿著溼的坡脊，在濃霧中索前行。腳下的苔蘚又厚又，岩石稜角在霧氣中變得模糊而危險。每個人都沉默著，只有抑的息和的窸窣聲，融進這片白的死寂裡。剛才偽軍近在咫尺的搜捕，走了他們最後一氣力，也繃了最後一神經。現在每走一步，都彷彿在未知的深淵邊緣試探。
陳久安走在最前，柴刀已經徹底鈍了，只能當作探路的子，在前小心地點。地圖上的標記在他腦海裡反覆灼燒——“西北”、“X”、“山形”、“石窟”。他強迫自己回憶“石匠”最後斷續的詞語，程瀚沾的手指在地圖上的比劃……方向應該沒錯，可這無邊無際的霧和幾乎一模一樣的灰暗山林，讓一切判斷都失去了憑據。
翠姑跟在他後半步，手裡空了，那個布包到了陳久安懷裡。雙手環抱著自己，眼神空地看著前方陳久安的背影，彷彿那是霧中唯一不會消散的實。王大娘幾乎是被王飛半架著走，背上的栓子已經不哭不鬧，小臉埋在頸窩裡，偶爾發出一兩聲噎。麗抱著晨，孩子的哭聲微弱得像貓，時斷時續，只能不斷輕輕拍，無聲地開合，不知是在安孩子，還是在祈禱。
柱子跛著腳，每一步都咬牙關。王飛攙著王大娘，還要分神注意後的靜，眼神里充滿了和警惕。
霧，沒有散去的跡象，反而更加濃稠。能見度降到不足五米，周圍的樹木都了扭曲的黑影，彷彿隨時會撲過來。空氣溼冷得刺骨，吸肺裡帶著一黴爛和泥土的腥氣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坡脊似乎到了盡頭，地形開始向下傾斜。陳久安停下，示意大家蹲下。他側耳傾聽，除了自己隊伍重的呼吸，只有霧滴從樹葉落的細微聲響。
“下坡，小心。”他低聲道。
坡很陡，覆蓋著溼的落葉和鬆的碎石。他們幾乎是用屁蹭著往下挪。麗了一下，險些摔倒，懷裡的晨到驚嚇，發出短促的啼哭，立刻被死死捂住。所有人都僵住，心臟狂跳，傾聽四周的靜。好在，濃霧似乎也吞噬了這微弱的聲音，沒有引來任何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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